皮皮虾的美丽故事

温瑞安:

伤逝五月天
文:梁四 

        所谓意外,就是意料之外的事。而这次回港重点是迁移香港办事处“天王星”,估计忧心与烦恼均因搬动而起,却因別的意外而令整个计划骤变,世事岂会尽如人意。
        过往,出行出战,均多与大哥同行。这次大哥安排两路出发。周二上午,我与凉玉焦无虑鲁海铭四人先行回港。临行前一晚,大哥在知不足斋交托各人所携带的物品,当中有大哥多年珍藏的绝版书藉,从文史哲佛道儒气功密法,均有不同的类别,且多有大哥的批注。此外,还有几册大哥的记事簿,分别是以万计数特别的题材,大纲结构要点,多部重要作品后续的佈局要点,沒发表而抄录的诗文等。四人都坚定的答应不会有失,会好好保存交回大哥。
        上午出发尚算顺利,中午前抵“天王星”安顿好稍作休息。下午,大哥留言亦将启程,相约于红磡港铁站会合大哥。
        想不到在这个出入多少次的地方,却生出个大祸来。
        在大哥相约的时间前,想及我们四人的车程,便四人下楼,并把大哥交托我们的物品书藉一同交还大哥,在到港的过程中,这包物品一直不离身,没有出现任何差错。下楼后我当着大家面前,将整包物品交予鲁海銘提着,直往酒店而行作当面确认订房事。行至近西贡街交汇的弥敦道,鲁焦玉提出怕在酒店那边担搁,他们三人一队先往车站,我想一下,也较恰当,便答应分道。
        意想不到一念成天涯。我到酒店后查认订房,安排是有误,修改订房记录弄了约10分钟。我即招车赶往车站会合,在车上见大哥有语音及留言,马上细听细阅,由于有多段,故不及在车上全览。下车仍在听之同时,奔至出站闸口,卻不见三人在场。
       此时仍在听大哥的语音留言,但背后竟也传来大哥的声音,转身一瞬,赫然大哥巳抵埗,旁为何包旦。此际大哥与我都同时说,他们三人呢?
         我即说因恐迟到,故分二队而至汇合。三人比我早出发十分钟以上,没理由比我迟到?
         大哥见此马上应变,留语音于联系群里,表示讶异三人何故还未到,他现转往车站对面的置富都会商场的食肆另行会合。
        在到商场食街后,大哥吩咐买啥食物,便在堂中圆桌座下,并再留语音说明位置。我买整食物回到圆桌,三人已抵,他们早出发迟到会合,途中遇着大睹车,三人坐的车司机走了条错路,造成分三队会合情况,但因车迟到而不在原先的会合点见面。会合后大家坐着听大哥的指示及吩咐。源于在安排搬迁事上安排不当,而令大哥不滿,故而在车上的语音中有责备,会集后大哥再作补充的指示说明。在相互讨论中,各有意见,也各有卸责,一时争吵不休,争持各议良久。后终能作调动而约定,在用餐后卻往酒店的而行离开之际,我见桌旁物品,数量不对,少了一包存那资料册及绝版书那啡色袋,马上提出疑问向三人查究。
        焦表示在前排坐付车资后就往商场走,凉玉在后座车门边,到达马上下车往找大哥,鲁则一脸懵逼,只说跟着二人走,还推说啡色包焦拿着,黑色的包在此呀!黑色的包是何刚跟大哥来会帶来的,啡色包有两件,一件较薄的是焦拿的,一件较厚的内存绝版本与大哥手写记事簿。鲁前一句说焦拿,后一句荒谬说何手上拿的是他拿的,跟着说好像没拿,大家争持鲁是之前拿着而今不见,追查究竟放于何处,鲁只是装傻扮懵。
          大哥得悉变故,这损失无法估计,然而他脸冷凝肃的吩咐后续的应变处理方式,就与刚查问食街内的服务员有否拾得后回到一起的何包旦,先行返到酒店有个安顿会合处。
         我们四人即到车站警署报案,在此时,三人才将上车地点时间,下车地点时间说出,鲁才承认,那物品放于后座位上忘记拿走。以及得警察提供的士联系广播台,并电车站全线报失中心备案。
       广播台有两个,一个是在的士收听的电台不定时报失广播。另一是收费报失广播,在付费后全港八千部的士,只要开着接收器,均能收到。然而在报案及发出报失广播信息,已相距遗失的时刻逾两小时了。最可惜是他们无法记起放着前座司机左边的司机证,证上有司机证、车牌、司机姓名,要不然警署已可依据找到司机,因匆匆下车,打印车资收据也没取,这也可追查。
        我们四人在车站处理追查失物之时,大哥已登记入住酒店,但也荒谬的收到警告,敬请大哥不要在禁烟房内抽烟?大哥不烟不酒名传天下的,但也得吩咐何去跟酒店反映,酒店的失当提示。真是福无重至祸不单行。
         之后,何也折返车站来会,五人在那商讨进一步对策。在追查的过程中,仍没去想其他事,到深夜车站内的警署已下班,唯有到酒店会会合大哥,失物依然音讯全无。
         在车上,因稍微安定一下才感事态严重,恐慌加烈。
        大哥在房中,我们在大堂。大哥透过语音说出,在安顿于酒店房中后,他估计那遗失物品的内容,语音呈微微嘶哑,但清晰的说出,所遗失的是他相伴四十多年的绝版书藉及手写题材记录,创作大纲等等……即他几十年的心血,就因鲁海铬的一掷,全部付诸流水。
         大哥在得悉事件后,冷静在应对。他通知大嫂,以及一些在别处的弟子及好友,他们也透过不同的渠道与方式去协助寻找。然而这些等同他文学生涯中的瑰宝,就此失去。换作别人,早巳承受不了崩溃当场,定当倒下不起了。
        发出的报失寻找信息,依然毫无音讯,也尝试过找收集废纸店,询问附近的拾荒者垃圾站均无所得。当追查的过程中,何以无法与肇事司机取得联络,那才想到会否不是司机发现,而是那部的士在之后上车的乘客,打开得见是绝版书见獵心喜,一手提走了。那茫茫人海,谁知谁是那提包而走的人!
        经过两天的收拾搬动,新的“天王星”完成搬迁行动。我们帶者沉重的心情回返鹏城,每次拨电去查询,结果仍是毫无回音,悲痛的挂线。在回圳的地铁途中,同行的鲁海铭走失而不一起上车,再次掉队。后来我们在下车的车站大堂暂留,他才匆匆赶到。
        翌日下午,大哥在几个温迷侠友的微信群,向各方友详述此事,各人得知均表婉惜及慰问,有不少更不能相信这事实,引起很多回响反应。
        大哥在看到多人为其婉惜失望的表态,也分別写下几段话:
        逼不得已,要用音频,太过长篇,用此下策,礼数欠周,各位宽谅。往者已矣,来者可追,与其消沈,不如振奋,遇挫不折,遇悲不伤。侠道之行,知其不可,为义必为 诸君共勉!

        负责遗失我珍藏的兄弟,我还予之一笔款子今天回乡探母呢[微笑]该做的,总是要做的:只要是人活着,只要是真活着的人。

       有人继往,有人开来,古往今来,等待忍耐,人生在世,生能尽欢,逝亦无憾,否极泰来![呲牙][偷笑][微笑][坏笑][抱拳]🙏

       大哥还劝请大家“放下”。
        
       吴镝飞还把当时语音中其中一段,节录出来:
“我希望我自己成为未来侠定义的一个开天辟地者。一个,能够开路的,为我侠大义,倡导的一个耕耘者。是我的责任,是未来侠的播种。往未来走是我的方向,往后回顾,我实在不得空。”---大哥豪气。

        得见大哥的遇事风范,只能佩服!
        自身对此事的态度,是愧疚!
.       大哥劝说大家放下!
        我放不下。
         鲁海铭一个40岁的人,可以拿着一包之前信誓旦旦以命保护的珍贵物品,就可以随手一掷不顾而走。
         原来承诺都是随风而逝的。
         他去年用刀破我虎口血流滿地,那是私人仇怨,但这是大哥半生的心血所在,无法补偿挽回的损失!
         恕!难从命!
         大哥写追命: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我会念,我放不下!
         何解这些大哥的心血结晶就此消失人间!
          人间正道何其沧桑!

《有关溫派樂乎照片与温粉的说解》:“妒者慎入:血压自负”:
很多人有所误解:(一)以为读武侠小说的都是比较“年长”的读者,至少是85-80前的“遗族”。(二)以为以阳刚男性读者、大叔居多。(三)看武侠小说或相关作品的多不甚美或帅,因美和帅的都忙着做别的活动去了。
大缪矣。
我們不大清楚別的作家擁有什麼類型的讀者,但欢迎大家调查一下溫書讀者侠友支持者的最新数据:
(一)温书拥有大量的90后乃至05后的读者粉丝。温大哥有铁粉注册逾二千万,而且是死忠铁粉,因為溫大的文筆和觀念超新,以前可能還有比較守舊傳統的看不慣的,現在的讀者反而一見大樂,省覺師出這門、源自這头,于是便管它东南西北风,死忠温派不放松。
(二)温书有的是帅哥、美女读友、侠友,温大哥一直也一向有这些友好者明刀明槍、潛水暗中的拥护支持,更因为温书文笔惊艳优美,創意超新,女读者其實一点也不比男性势弱。                                                                       

(三)是温大哥平时不太同意将照片贴上发布,现得温大嫂大大大力支持,我们温派资料中心(即是派内戏称的“神毛组”:刁700、何火雞🐔、香蕉人、陆破洞、飞龙钉、龙飞九天、網巨蟲、張廠公……组成的发掘纵队)每隔一段时间,可能会在乐乎和温大公众号或在温群发布系列温大哥与读者、侠友、美媚、帅哥照,敬请羡艳、吐槽、支持、点赞,至于别有用心、有色眼镜、搬弄是非、眼红嫉恨有毛者慎入,血压過山車人士自负。

温瑞安:

温瑞安:写武侠小说最初只为谋生

来源:青年时报


【时报讯】新派武侠小说向来有“四大名家”之说:梁羽生、金庸、古龙、温瑞安。古梁已故,金庸封笔,向来逍遥的温瑞安,也是隐逸江湖已久。不过让武侠迷振奋的是,昨天下午,在杭州滨江举行的“首届原创文学大赛发布会”上,这位久违的武侠大师携爱妻一起空降杭州,并接受了担任此次原创文学大奖赛总顾问的聘书。而之后,这位创作了《布衣神相》《四大名捕》《惊艳一枪》等多部武侠巨著的温大侠,还接受了时报记者的专访。




写武侠小说最初只为谋生  

当年每千字只有20元


“我可以申请喝三口水吗?就三口!”“你们算幸运了,虽然我的普通话不太普通,但我助理说话你们更听不懂了!”“倪匡在古龙死后,带着50瓶白兰地到他墓前看他,而我,你们就‘给我一支矿泉水’吧”……从来没有见过像温瑞安如此有喜感的“大侠”,诙谐幽默又会搞怪。粉丝找他拍照,他会抝出诸如射大雕之类的武侠造型;接受采访时,这个老顽童还会时不时调侃记者。比如当被问及他当时武侠创作的灵感来自哪里时,这位花甲之年的作家笑嘻嘻地问:“是要往长的说,还是短的说呢?”



“往长的说,我1954年出生在马来西亚。都说有人的地方就是一个江湖,我出生的那个地方,就是一个江湖。我当时学中文全靠自发,因为对文学有着特别的兴趣,所以还参加了文学社。其实最早我写的都是散文和诗歌……太长了吧?往短里说,当时写诗歌和散文养活不了我和社团,写武侠小说,每千字有20元稿费,那真是很高了。



20元在那个时候相当于什么水平,就是可以吃一碗云吞面了!有一次有一家报社给我开出25元一千字,我一下子高兴得吃了两碗云吞面。”温瑞安得意地表示,如今,他的每个字至少值300元,比过去那是不知翻了多少倍,但是现在,他依然能保持每小时写4000字的速度。“注意力集中时,我甚至能写4500字,但如果要我硬生生地抄字,我每个小时大概只能写45个字。”




父亲就是现实版“布衣神相”  

和学舞蹈的妻子是一见钟情


说起来,温瑞安很多创作灵感,都源自父亲,他父亲,简直就是他笔下现实版的“布衣神相”。“我很崇拜我的父亲。上个世纪40年代,在我们那如果提起温老先生,那是无人不知。每天都有很多人慕名前来,不是因为我父亲特别帅,而是因为他会一些茅山道术和相学。我小时候看他作法,真的跟香港早期僵尸片里的道士一样,拿一把剑再把符点着……”温瑞安说,从小修心理学和精神分析学的他,和哥哥一样不信父亲的这套。



但他父亲真的还破了不少案子,比如有一家丢了东西,他父亲算出就是他家仆人偷的,结果,果真如此。“别的相士算一卦起码要2万到8万,但父亲就只收2毛钱,因为他只是想帮助人。”温瑞安遗憾地表示,可惜他之前不相信,最终也没学到父亲的真传,也让老爷子介怀了很久。 采访过程中,温瑞安的眼睛一直不离自己年轻的爱妻。谈起两人的感情,他假装很乖地询问妻子:“老婆,我能说吗?”“我哪里能拦得住你啊!”妻子刘静飞低头害羞地回应。“那我就说啦。我妻子是舞蹈演员,真是美艳不可芳物。她的美是游离于世的,可以说,我就是被这位女侠给一见钟情地‘挟持’了。”


温瑞安说,纵横娱乐圈多年的他,美女也算是见得多了,但耐看的美女却微乎其微。有一次在珠海一个剧院,他看到一个女子的舞蹈,那种忧郁的眼神深深地吸引了他。“就在那么千人万人中,我只看她一眼,就心动了。当时我一口气追看了她4场演出。有一场演出,她因为紧张动作跳反了,结果她就像一个保龄球一样被男舞伴甩到了我桌子底下。这里我一定有个经验要与男同胞分享,如果在这种场合下,这个姑娘依然看起来很美,那你就赶紧追她吧!”就这样,在温瑞安强大的攻势下,两人甜蜜结婚。





金庸称老二,没人敢称第一 

期待武侠电影能够展现中国精神


作为“金梁古温”四大武侠宗师之一,温瑞安笑言:“真的是‘被誉为’,在我自己看来,我只能排到第38位。”至于谁可以坐头把交椅,温瑞安说:“查先生(金庸)一定是头牌,他在文字上的成就,他若称老二,没人敢称第一!”温瑞安曾经有个很形象的比喻:金庸是茶,梁羽生是汤,古龙是酒,而他是咖啡。“茶是中国文化的一部分,金庸得其神。梁羽生功力深厚,是罐煨汤。古龙当然和他的喜好一样是酒,可是酒劲散了之后就没了兴致,容易有败笔。可是古龙就是古龙,他在酒劲酣畅时写下的文字,无人能敌他的浪漫精神。”而他这款咖啡,“因为我喜欢喝咖啡,不过每天只能一杯,喝多了睡不着,不喝又想念。”



如今江湖上多有论者认为,武侠小说有江河日下之势,甚至有人断言:武侠已死!温瑞安听后哈哈大笑:“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当年电视出现时,很多人断言电影已死,如今电影偏偏长生不老;也有人曾断言诗人已死,可如今在台湾,却又出现不少好作品,寂寞10年后又翻身了!”温瑞安说,虽然武侠的辉煌年代已逝,但他依然期盼着武侠的全面复兴。“武侠的没落跟现在的创作环境有关,在互联网时代发表文章太容易了,这让作者们也浮躁和草率起来,出不了经典作品。对于创作者来说,基本功要打好,不要以为背诗词学文史是做无用功,这些将来都是自己的!”



说起中国武侠电影,温瑞安表示,中国的武侠导演们不要过度在意技术和特效,“不是搞个什么3D、5D的就能成功。如今中国的电影多半只能给国人看,为什么走不出国门,就是没有将中国文化融入其中。唯一一部走出去的李安的《卧虎藏龙》,就是将动静合一的道家精神融进了电影,拍出了太极的感觉。我期盼着有更多武侠电影能够展现中国精神,并被外国观众接受。”



本文原刊载于青年时报,时间为2012年6月12日

时报记者 张玫 摄影记者 姜胜利


温瑞安:

《有关溫派樂乎照片与温粉的说解》:“妒者慎入:血压自负”:

很多人有所误解:(一)以为读武侠小说的都是比较“年长”的读者,至少是85-80前的“遗族”。(二)以为以阳刚男性读者、大叔居多。(三)看武侠小说或相关作品的多不甚美或帅,因美和帅的都忙着做别的活动去了。

大缪矣。

我們不大清楚別的作家擁有什麼類型的讀者,但欢迎大家调查一下溫書讀者侠友支持者的最新数据:

(一)温书拥有大量的90后乃至05后的读者粉丝。温大哥有铁粉注册逾二千万,而且是死忠铁粉,因為溫大的文筆和觀念超新,以前可能還有比較守舊傳統的看不慣的,現在的讀者反而一見大樂,省覺師出這門、源自這头,于是便管它东南西北风,死忠温派不放松。

(二)温书有的是帅哥、美女读友、侠友,温大哥一直也一向有这些友好者明刀明槍、潛水暗中的拥护支持,更因为温书文笔惊艳优美,創意超新,女读者其實一点也不比男性势弱。                                                                       

(三)是温大哥平时不太同意将照片贴上发布,现得温大嫂大大大力支持,我们温派资料中心(即是派内戏称的“神毛组”:刁700、何火雞、香蕉人、陆破洞、飞龙钉、龙飞九天、網巨蟲、張廠公……组成的发掘纵队)每隔一段时间,可能会在乐乎和温大公众号或在温群发布系列温大哥与读者、侠友、美媚、帅哥照,敬请羡艳、吐槽、支持、点赞,至于别有用心、有色眼镜、搬弄是非、眼红嫉恨有毛者慎入,血压過山車人士自负。


武侠已死?武侠名家温瑞安怎么看?

来源:奇葩说网星


现在都说武侠已死,那武侠小说界的传奇——温瑞安怎么看?


缘何走上文学之路:源于写诗,诗和武侠可以合一


今天的温瑞安,毫无疑问,身上最显眼的标签就是武侠小说作家。不过,他的文学之路却以写诗开头。


谈及当年写诗的日子,温瑞安感触颇深。他回忆,自己小学一年级就开始写诗,还曾创办诗社。三年级的时候,他在香港《儿童文学》杂志发表了自己的第一首诗。



彼时,杂志编辑鼓励他“你的诗就像明月一样,又圆又亮”。从此,文学的种子在幼年的温瑞安心底种下,生根发芽。


温瑞安认为“生活中处处是诗”,随处都可触发灵感。在他眼里,诗人让人仰慕,“比皇帝更容易让人记得。”后来,自己最终走上武侠小说创作之路,自然离不开当年的诗歌训练。


他说,诗和武侠是可以合一的,在武侠小说的创造过程中,那些世代传诵的古诗给了自己很多灵感。


不仅如此,很多诗人以及他们的作品本身就很“武侠”。对此,温瑞安“信手拈来”,侃侃而谈:李白有“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贾岛的“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今日把似君,谁为不平事”,王维的“白首相知犹按剑”,都是武侠小说,能写十万字、二十万字。



而辛弃疾的“蓦然回首,那人正在灯火阑珊处”,在他看来,武侠境界很高,就像武侠小说中的主人公寻求到武功秘籍,常常到最后是仁者无敌,以无胜有。


诗人温瑞安眼里,生活处处皆诗;武侠大师温瑞安眼里,武侠贯穿古今、无处不在。


温瑞安眼里的大师:金庸集各家之大成,古龙“可怕”


聊天,不可避免谈到他的“同行”。曾经,武侠小说大师辈出,温瑞安如何看他们呢?


读者将温瑞安与金庸、古龙、梁羽生并列新武侠四大宗师,但他并不认为自己可以跻身“四大”,“从平江不肖生、赵焕亭,到还珠楼主、卧龙生、诸葛青云,还有柳残阳等,有很多高手、前辈,排第四我真的不敢当”。


谈及自身江湖地位,温瑞安表现得很谦逊。而谈及金庸,温瑞安称对方“集各家之大成”,“把武侠小说写成了一种文学殿堂的境界,把武侠小说文学化,让武侠小说在教科书上都能看到”。不久前,金庸刚度过92岁的生日,温瑞安送上自己的祝福。


对于金大侠,他不吝赞美之词:“他在,武侠在。”


而古龙,温瑞安的评价是“可怕”。他解释说,“他在金庸之后,还能够写出一个天地来。金庸用几万字为一段落,他就用一行字为一段落。他用一种诗的意象的方法,很快地跳起来,达到了他自己要的境地”。


亦是赞美。


武侠未死:神州在,侠不灭


在温瑞安看来,作为华人界的一种流行文化,所谓武侠,武是止戈,侠即明知不可而为之。


当今社会,喧嚣、浮躁,很多人说,武侠已死。


对此,温瑞安断然否认。在他眼里,武侠精神贯穿古今,一直存在。止戈就是停止干戈,在当今社会就是“以和为贵”。而侠是“明知不可为,而义所当为者为之”,这个义本身就是侠义、正义、情义、公益。“义所当为之”,说的就是即使面临困难挫折,还是要坚持这些精神、准则、操守去做下去。“神州在,侠不灭!”


温瑞安:

「明知山有屌 偏向釜山行」

文:温巨侠


      刚过子夜十二点即是子时是生日人最旺的气场时贺之,有特殊意义与心思。所以我特别庆贺加贝。


      正如名利圈其他群常有人理直气壮的劝我早睡早起身体好,君几时见过有早睡早起身体真的就极好了,他们有几位决心不失眠还是熊猫了眼,上午不肯起床、晚上上床里开手机的时间段,但照样责人严律己宽,你看有多少上班族还为此空巢,暗自流眼泪、独个儿流鼻血的呢!


     我常“兜时序”,每周或十天就比常人多一天用,只不过每天多熬一两小时,从来不吸烟、无须酒,从不要任何提神物品,啥功能都未曾消退,能打能熬(还能吐血翻生[捂脸]),而且生活非常健康,跟我家小孩一般稚气阳光。但人皆不信我的方法才是自古以来的良方,一看我迟睡就罵,一看我早起就斥,殊不知我比谁都享受生命,而且还晓得与岁月同步。


      现在熟悉我的人,或与我过去比较,对我(65岁了)的“冻龄”惊叹不已,以为我积极保养、吃啥补品、甚至去了韩国找韓寒,返种明知山有屌,偏向釜山行的事,俺一向不屑为之。


     我大可以旁徴博引、勾沈锲领,翻查引述超过五千万字的文献,从抱扑子到鬼谷子,甚至量子微粒学、宇宙阴阳脉振论据,从佛道释禅儒,东西方、梵文密宗可兰經、中外古今的大师祕传或小老百姓的现身说法都在所多有,来支持我的修行与做法,后来我还是打消了念头:我认为去改变任何人对你的成见和看法,都是一种对自己太有没有办法和太有成见的事。


温瑞安:

温派小编相片说明:照片中与温巨侠玩得乐不可支且有点瘦及长手长脚的儿童,可是约十年前的温凉玉。温挽飞可更小个儿,约为一岁,双目已显精灵趣緻。最特别的是温巨侠与近期相片对照,样貌好像没甚分别,那时他因受网絡侵权盗版猖獗,四面楚歌备受多方压力,然而仍不改傲骨本色。


专访巨侠温瑞安/ 礼失求诸于野,侠义就在民间

文:徐佳 


武侠小说“四大名家”中,古龙、梁羽生已故,金庸封笔。已蛰伏12年的超新派武侠文学创始人温瑞安此番破关,在江湖上引起了不小的波动。




        温瑞安不像大侠,倒是个顽童!

        他穿一件黑色T恤,斗大的“坏人”二字印在胸前,偏偏予以否定的“我不是”字小如蚁。他自称“温巨侠”,拿自己身材逗趣。

十二年前,在完成系列小说《说英雄?谁是英雄》的第八部《天下无敌》后,温氏小说突然绝迹江湖。超新派武侠小说的 “四大名家”:古梁已故,金庸封笔。于是,温瑞安此次的破关在江湖上引起了不小的波动。不久前,58岁的他宣布在网易连载小说。



       “大家都以为我不再填坑的时候,我却拼命地挖坑,一直挖到了秦始皇的陵墓”,他开玩笑。江湖传言,温瑞安的出山与“钱”有关。网易CEO丁磊为他开出了千字2000元的高价。“其实这是个误会,我衣食无忧,那是做一个总顾问的事。”


        温瑞安的生活不仅无忧,还相当规律:每天一部电影,一周读45份报纸杂志,基本上两天读完一本书。他开了7个专栏,每天写字不少于6000字,“一小时至少4000字”,效率惊人。与之相应的是他的语速,他妙语连珠,如枪如炮,讲起故事来往往忍不住辅以动作,神形俱全,采访中处处可闻爽朗的笑声。但私底下的他却不喜应酬,有好朋友就见,其余的“多少出场费,都不干”。



        温瑞安则将这颗赤子之心投入到武侠的世界里。他成长于马来西亚,华人甚为弱势,小时跟父亲习武,与各个会馆“神州结义”,一直仰慕中原文化。1959年尚未入学,他读遍家中藏书,开始写第一部以少量文字作为说明的连环图故事《三只驴子》。

小学一年级的温瑞安内向害羞,连洗手间都不敢去,需要姐姐一直等在教室外面“打气”。至次年始性情大变,一跃成为班上的风头人物,朋友环绕。问其何故?答曰“打架”。


        原来,班里有一位拿督(马来西亚的一种封衔)的儿子,专欺贫穷的同学。他甚至将鞋底切割成块,以佛手瓜为幌子逼诱他人服食。有一天,此君找上了温瑞安。一番忍耐后,抱着“忍无可忍,必须残忍”的信念,小小的温瑞安拔地而起,跳到桌上与之周旋,结果一战成名,奠定了此生的“侠义”之路。


        马来西亚“夹缝求生”的轨迹也许影响了温瑞安的创作文脉。他的武侠小说少了一分放浪形骸,多了一分节制和道义。他以官衙捕头为武侠小说的主角,创作了温氏小说里最为经典的《四大名捕》,期望处于庙堂和江湖之间的能人异士能多行善举,锄强扶弱。



       上世纪80年代,邵氏影业欲购买《四大名捕》的改编权。因曾合作推出《布衣神相》电影,但拍出内容与原著相差甚远,故温瑞安仍恐影视作品“得其形而不得其神”,当年迟迟未允肯。


第一财经日报:那你当初为什么不写在野的英雄,非要写衙门里的英雄?


温瑞安:所谓英雄,西方传统是有悲剧的地方才有英雄。在中国的语境里,英雄就是侠士。身处悲剧之中,我们才盼望英雄。通常的情况是,被英雄拯救的同时,英雄也被悲剧掉了。虚拟江湖的现实化,和我不谋而合。比如《四大名捕》里的铁手,我写了超过60本《四大名捕》,但铁手从来没有放开打过一仗,因为他“铁肩担正义”,道义负担很重。


所以,我希望我笔下的这些人物,在现代社会得到追溯和认同。“四大名捕”和其他武侠人物不一样,非但食人间烟火,还点烟点火。他们在锄强扶弱之间,做出对抗的努力。我们乃至现代社会,上有庙堂,下有百姓,其间的人不只为上抚忧,也为下做事,居间调停,很是吃力。



我生长在马来西亚的小埠头,只有几十户人家。小学时,周边都是马来人、印尼人,就是一个江湖,华人在夹缝中生存,用华文讲话都会罚钱,所以必须“神州结义”。那边有许多华人会馆、客家会馆、福建会馆等等,好像宝芝林,大家互动,团结一起。


因此,在这种人际社会中,居于庙堂和百姓之间的人——警察、地方官显得格外重要,如果这些人不好,就容易失民心、失天下。在我眼中,小官小吏更值得去写。历代的史籍也记载了许多居于此位的重要人物,比如武松。他们站的位置很重要,如果他们没有失去侠义之心,社会就会太平许多。



日报:你欣赏张艺谋,但认为他的《英雄》是“红烧蟑螂”,《十面埋伏》则是没烧过的蟑螂,因为你在他的电影里找不到武侠文学的精妙叙事和精神之本?


温瑞安:《十面埋伏》就是一张华丽的袍子,上面却长满了虱子,存在不少疏漏的地方。我们找不到任何一个可以投入的角色。这不是嘲笑,而是可惜。因为剧本斑驳不堪。


日报:现在的武侠电影,更讲求声光影的效果,而不是故事的内核,你怎么看?


温瑞安:投入于声光影的片子,除了张艺谋开山的几部,真正卖座的有哪几部呢?其实,不用力着墨这个,可能还会有意外之喜。如果只是跟随好莱坞,人家3D,我也3D,那么剧情至多是目不暇接、眼花缭乱而已。


日报:徐克是公认的武侠片宗师,但他也花大力气在特效上。


温瑞安:徐老妖拍女人厉害过男人。吴宇森拍男人厉害过女人,他想拍好女人,所以他找了林志玲卖萌。徐克拍了很多男人,但《东方不败》我记住了林青霞,《新龙门客栈》我记住了张曼玉,所以他刀马旦的路走对了。

我跟徐克谈过,他说电影就像一张纸,需要像画图那样部署。所以他是视像派,思想难免凌乱,更需要好的编剧。《黄飞鸿》前期比较好,后期则有点乱,这就是有才而不节制的通病,但也证明了他有大才。在武侠片的世界里,武侠大师拍出的作品还是以他为最高。



日报:现在的年轻人更喜欢创作玄幻、穿越文学,这类作品与武侠文学有何渊源?他们是武侠文学的对头或者说是克星吗?


温瑞安:你就可以称我的小说为玄幻武侠。一部刘德华主演的《91神雕侠侣》中,两人打斗之时,一人从敌人腹中穿肠而过,就出自我的《游侠纳兰》。“战神关七”一直都在穿越,我从1984年《群龙之首》就穿越。那时候的玄幻鼻祖还没有写第一部小说。我不抗拒玄幻,甚至还是始创者之一。金庸也是玄幻啊,他的神雕就是明证,不然怎么会有两只鸟给你骑。每一个人多往前走一步,就成了玄幻。


也有警示之处。如果太玄幻、太穿越,你把整个历史秩序调转之后,以为是颠覆,其实是拆碎七宝楼台不成片段,也就是说原来的亭子拆了,亭子不是亭子,不知为何物。金庸之广之深之博之大,就是在于知节制。他写康熙和韦小宝的故事,毕竟君臣逻辑,历史秩序、各方面脉络、事件因由是不颠覆的。不颠覆也就是大颠覆,原来有一个不会武功的韦小宝可以搅乱整个武林。


颠覆最早可以追溯到还珠楼主,其《蜀山剑侠传》令徐克深受影响,里面已经有时光机器;到了平江不肖生的《江湖奇侠传》,里面的大鸟就是神雕的化身。玄幻不是最近的事情,应该超过一甲子,有90年了。我的主题是,真的大武侠不要分流派。玄幻、奇幻也好,穿越也好,都有武侠因素,需要把它们融会贯通。如果把它们分得太开,就中毒了,等于让武侠小说中的江湖流派互相格斗,终成一盘散沙。



日报:很多年轻人以为武侠小说就是瞎编。


温瑞安:真的很多人这么认为。其实写武侠小说不能反映社会、时代、人性,写小说干吗?一个人把小说写得好,很多事情都可以做得好,做生意、投资、炒股都适合。写小说是寂寞、漫长、难走,崎岖,但是过瘾、淋漓、畅快的不归路,这条路本是风景,终于走成绝境。写作很艰巨,过程很娱乐。但如果以为下笔就是万马千军,一定能传世,这笔就是生命不能负载的重。

但一定要用心来写,而不是瞎编。现在不是编《聊斋志异》的时候,那时候作者不能写那时候的事。《官场现形记》也是隐蔽地写,《红楼梦》则是政治小说,《三国演义》只能寄托千古幽情。我们写作一定要保留一分纯粹。


日报:你对于“武侠已死”的论调不屑一顾,但武侠文学从四大名家时代的巅峰滑落是不争的事实,对于武侠文学而言,现在属于怎样的一个时代?


温瑞安:武侠的黄金时代有它特定的历史特点。当时的状态是——礼失求诸于野。中原不方便发表,而中华文化开枝散叶,马来西亚、中国台湾、中国香港很多武侠小说创作者,粗略统计大约600~1000人,其中至少250人可以靠此糊口。比如,古龙的才气就很大,集大成的金庸站在那里,古龙还能翻空出奇,单是这个才华,就不容易。金庸用长句,他用短句。金庸将哲学贯诸打斗,他则用心理打斗。但大才如此者,多少部素材都是雷大雨小。那时候,古龙随口报一个《九月鹰飞》,就可以拿走5万定金。他不节制,将全部生命都喝了下去。大才者尚且如此,力乏神倦,只有局部好看。

现在则娱乐方式太多了,用文字的方式娱乐,不如看电视、电影,打游戏机。精力已经被大大分散了。所以,阅读风气很重要,经过网站论坛等推动,也许这个风气会有所改良。


日报:那么武和侠的精神内核到底是什么?


温瑞安:武就是为了达到和平而出手。侠很简单,就是要把“知其不可为而义所当为者为之”的概念行之于外。一定要在利害相关的情境下,侠义才能出来。衡量再三,发现此事虽然对你不利,你还是会做。义者,礼仪、侠义、公义、正义。放之于天平上,你还是觉得那是生命里最重要的事情,即使为此牺牲。那当真是不容易做到的。



温瑞安妙语

●“四大名捕”和其他武侠人物不一样,非但食人间烟火,还点烟点火。我们乃至现代社会,上有庙堂,下有百姓,其间的人不止为上抚忧,也为下做事,居间调停,很是吃力。


●徐老妖拍女人厉害过男人。吴宇森拍男人厉害过女人,他想拍好女人,所以他找了林志玲卖萌。徐克拍了很多男人,但《东方不败》我记住了林青霞,《新龙门客栈》我记住了张曼玉,所以他刀马旦的路走对了。


●我不抗拒玄幻,甚至还是始创者之一。金庸也是玄幻啊,他的神雕就是明证,不然怎么会有两只鸟给你骑。每一个人多往前走一步,就成了玄幻。


●武就是为了达到和平而出手。侠很简单,就是要把“知其不可为而义所当为者为之”的概念行之于外。


(本文原刊于第一财经日报,时间为2012年8月21日)


温瑞安:

无声的浪花

裘剑衣/文


人生最快乐的事情,对我来说,应该是:旅行、看书、做梦,现在还要再加上拖稿。因为大家已珠玉在前,不管大事小事,甚至连细节都写得十分清晰,并不需要我再赘笔,真是苦恼!除此之外,现阶段无法写出来的内容也很多,因为机密太多。机密多正代表着温派大业推进顺利,这绝对是一件开心的好事情,但对于写文来说又是另一种辛苦。于是,我在“都已经写过了”以及“不能写的机密”之间徘徊了数日。

大哥追求奇中又奇,无一日不惊喜。大哥说:写文犹如打拳击,注意角度、速度、力度,然后始能突破。于是,我决定变成一朵浪花,进入回忆之海,再寻吉光片羽。

我与律之四月九日上午到达深圳。大哥为律之安排的庆生宴节目精彩,并许下连吃六顿的豪情壮志。与大家在一起的日子总是热闹又开心。只可惜,大哥身体仍未完全康复,加之又有重感冒,但他斗志仍无一日不在,每天坚持工作到凌晨才稍作休息。我只知道大哥过去常于雪中取火,能于梦中做梦,如今竟练到了在战斗中休息,在休息中战斗的境界。眼看大哥的神功又突破新格局,令我们又是敬佩,又是挂心,心情十分复杂。

每次与大哥会面都必有美食相佐,故事相伴。我因此爱上东南亚美食,平时也会自己去找来吃,想来这些都是大哥之功。最佩服大哥的开拓与探索精神,身体力行地预支新意五十年,大到创作作品,小到吃饭聚会,皆是如此。只有对生命拥有无比热情的人,才会有这样用之不竭的好奇心去发现。比起各种风味美食,更吸引我的是大哥的故事。

我最爱听故事。记得小时候,大概五六岁左右,我就喜欢听电台里的评书故事,以至于每天傍晚抱着小小的收音机听评书,还因此经常被邻居们笑话像个老头。如今,我庆幸能听到大哥亲口讲故事。大哥讲故事,起承转合的建构,身临其境的语气语调,往往比看小说还过瘾。大哥若有精力与时间,做个视频或音频节目出来该有多好,无论是做访谈,还是讲故事,或者点评论,听众们一定也都会入迷。也许,有些人生来就是写故事的,但少有人能像大哥这样把现实都活成了传奇。大哥的故事都是真人真事,情节却是曲折离奇的,是小说写不出来的现实。现实本身往往都不太美好,大哥却总以乐观幽默的态度娓娓道来,旁征博引,为我们打开千百道历史的时光大门,在轻描淡写中,看到了当年多少惊心动魄,情深无悔,多少江山如画,大志如梦,多少人事百态,变幻无常,无一不牵动听者神魂。以至于我经常忘记了起初究竟是从哪一扇门进入,蓦然回首,自己已经在另一方天地畅游。无论这些故事的过程是如何悲喜参半出人意表,甚至颠覆了世人现有的认知,在故事结束时,大哥仍笑容不减,温柔相待,仿佛所有的旧时光都是他不可舍弃的宝藏。

我相信这是有极大修行的人才会有的生活态度,乐观幽默,珍视所有。从小说传奇般悲情的事迹中,萃取出最温情的体悟,坦然接受命运的砥砺,将所有的磨难化为生命的馈赠。我希望,我能懂其百分之一。

有幸与大哥相识快一年了。与大哥相处时间越长,越发觉得大哥对中华文化的认同感与归属感是超越一切的,他关心、迫切、渴望,他长歌吟唱,耕笔不辍。文章千古事,得失寸心知。在认识大哥之后,再回头看大哥的文字,与它们对话就越能深入,越能感受到那种非比寻常的深厚情感,它们倾注于字里行间,剖开时间的缝隙看到那些艰难的岁月中咬紧牙关的坚持与不懈,那些文思、文魂与文心存在于天地之间,生生不灭。

由于大陆地区出版与传播等一系列历史客观问题,大部分读者只知道大哥是武侠小说的宗师,并不了解大哥文字涉猎之广,远非世人想象,几乎涵盖了所有文字表现领域。特别是大哥的诗集与散文集,是了解大哥文字魅力的最重要入口,但在大陆鲜少有机会可以看到。粉丝不知道它们的存在,而它们呼唤着知音的到来。这么多年过去,它们已经被时光封尘得太过寂寞了。它们仍在等待,在隐忍,在看不到的地方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热切深情,就像它们曾经在黑暗的时光中,在冰天雪地中,点燃不灭的希望,时光就此定格,凝聚成有形之气,它昂首奋起,脱出纸面,腾飞入空!那一定是龙,龙之神,龙之气,也只能是龙。

大哥在诗中写道:像海在最汹涌时,没有了浪,只有惊天动地的寂寞。

在风雷仍未有声响的时刻,我努力做一朵宁静的浪花,与温派兄弟们共同期待着、见证着、参与着温派大业的奠基,热切地期待大哥创新文化事业的全面启航,实现大哥早在四十年前就已经成形的全盘大计。神州子弟今安在,天下谁人不识君。当风暴来临,神州龙吟,这一刻,希望大哥终于不再寂寞了。

2017/4/29

温瑞安:

生日贺文

文:白青蓝


整个三月都在项目上奔忙,终于在4月8日完成了现阶段的重要任务。于是,赶紧定了4月9日最早的飞机,与剑衣一起飞往深圳赶赴大哥的邀约。大哥身边本来事情非常多,竟还一直都记得今天是我的生日,要为我举行庆生活动。收到大哥消息时,简直不敢相信,惊喜、感动与兴奋齐上心头(后来飞回上海前剑衣送我,千叮咛万嘱咐我这篇贺文千万低调内敛,兴奋也不可太表露,不然她和我万年铁磁的关系也要吃这个大醋)。深圳,这个与我本不会有多少交集的地方,因为有大哥在,成为心中一个美好的神往。

次日,清早起床,出门上海一场大雨,好在终于赶上飞机。坐上飞机,才真正放松下来,一放松就觉得累,向大哥微信报告完行踪,就在飞机上就睡着了。下了飞机,刚开机就收到五姐关切的微信,原来大哥早就做了周密的安排,感觉自己真是太幸福了!

大哥的布署向来周密。四哥五姐早早已经在酒店等待我们到来,帮我们办理入住登记再送我们到酒店房间,转达大哥请我们再多休息一会儿,晚些时候再见。大哥的关心与体谅总是无微不至,让奔波在外的我们一扫疲劳,很快就恢复了精神饱满的状态。酒店的风景特别好,窗外就是河山,香港就在对面,从窗口向外望去,能看到火星与明星所在的位置,一想到大哥就在目之所及之处,心情特别好。

差不多傍晚时分,五姐又来接我们了。终于和大哥见上面了!我已经记不清楚这是一年来第几次与大哥会面。大哥对后辈的提携总是不遗余力,每次见面的收获足够之后分别时回味良久。每次见到大哥总感觉更亲近了,与温派兄弟们相聚时光最是振奋,大家似有烧不完的热情与能量。对我而言,也许每次来见大哥就和充电一样。运营中积累的问题与困扰,总能在此之后一扫而空。

与大哥见面最多的地方,在明星的会议室、在火星家中,以及在各种寻找美食与好玩事物的路上。于是,我已经养成了只要有大哥在的地方,一定有好玩的事,有趣的人,好吃的东西。感觉自己已经被养刁了。大哥推荐的美食永远是最美妙的,东南亚料理到台湾美食,每样都非常独到、好吃。于是,我和剑衣只有先吃为敬,非常乐意遵守大哥“每逢佳节胖十斤”的要求。

待到金星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大家依然精神充沛。我向大哥汇报了几个项目上的筹备进度,分享了阶段性的成果。大哥不厌其烦地给予我进一步的指示与大力支持。我正是受到大哥的不断鼓励才能坚持下来走到今天。时间真快,一回首,与大哥初见快大半年了。回首当时,再看现在,真是如同做梦。没有人想到我们可以做到今天的成绩,但是我们确实一步步在做,未来还会做的更多,有时片刻回顾,竟连自己也不敢相信!这一切成绩的基础建立在大哥的支持与温派兄弟们的厚爱上,能够经常参与温派大家庭的活动,非常的荣幸和有归属感。

大哥因得了重感冒,连续说话就会气息不太顺畅,说话中途经常需要休息,我们十分心疼,希望他能多多休息,养足精神。但是,大哥总是一次又一次热情参与到我们的谈话中,思维敏捷,妙语连珠,照顾周全,用自己的热情与幽默感染所有人,积极乐观,极富魅力,这大概就是大家都喜欢待在大哥身边的原因。

大家讨论正热烈时,突然熄灯,插着生日蜡烛的超级惊艳的哈根达斯冰淇淋大蛋糕端上桌,那一刻,感动不足以形容我的心情。在我出国念书之后,一直都独立生活,回国之后又一直在上海忙碌事业,已经很多年没有认真庆祝过生日了。大哥对我的关心与爱护,远远超过了我的很多亲友们,连这样的小事情也记挂在心上。我一向不太儿女情长,此时真的克制不住的只觉得幸福感充满全身,晚上连发了好几张与大哥和温派兄弟姐妹们吃蛋糕的照片给爸爸妈妈,颇自豪又带有点不自然的小女儿撒娇语态说“温公给我庆祝生日哦,嘿嘿~”(天知道我很少撒娇的,但是实在太幸福了忍不住)我相信冥冥中自有天意,它在去年那个时机,安排了我能遇到了大哥,从此能成为温派大业的一份子,是太可贵的缘分!各位兄弟们一起为我唱起生日歌,虽然我不太能听懂广东话,大家的心意都尽在歌声之中。吹蜡烛的时候,我激动地许下心愿。第一个心愿就是我希望大哥身体健康,福泽绵长;至于第二个心愿,当然是关于温派大业啦,我们为之共同奋斗的目标,但事关机密,容我现在先保密,等将来成功的时候,一定说出来与大家一起庆祝。

接连两天,美食与欢乐始终与我们相伴。去秦小月吃了超级美味的面条,那面条端上来是一大碗,颇有承载江海气吞日月之势,我吃了一口觉得滋味无穷,酸辣鲜咸,刺激味蕾,唇齿留香,于是大呼过瘾,痛快的大吃起来。大哥兴致颇高,点了几大盘带骨肉和“碟碟不休”的精致小菜,看我们吃的开心,大哥一挥手又见店家忙不迭端上了肉串和米酒。端上了米酒,米酒,米酒….是的,七八壶米酒。大哥已经三十年未曾饮酒了,今次竟与我庆祝生日之际再次端杯,我诚惶诚恐,心中被欢喜与紧张之情牢牢占据,差点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大哥敬我,我握住杯子深深鞠躬,心中将认识大哥以来常常醒着梦里叨念的愿望又忍不住暗暗念了几次。强大的人也许不需要通过时常提醒自己来蓄积力量的,但人却可以因内心深处的愿望和坚持变得十分强大。我受大哥的鼓励开始筑梦,从此心中有了必须为之努力争取努力达成的深刻信愿,因为有了信愿而活的更有目标,清晰的认知自己的使命,再也不会浪费时间去迷惘去选择,人生要做的事只有一件——做下去,完成它。记得与大哥初识不久在北京再会,大哥和我说要我做好这个项目大概三四年是少不了了;后来在香港再见商议大事,也是我与大哥真正运作起这宏图大业的伊始,大哥说看来我得为这件事付出五六年的准备;再到后来,我们笑着感慨大概五六年不够,十年差不多。再以后,我们再也不提年时了,心中大约有了预兆,这事一做就得一辈子。与大哥,大嫂,俩宝贝以及温派诸多手足并肩前行,日子自然是天长地久长长久久久到过不完。

次日又去了东门,跟着大哥绕行在大街小巷,探索城市新地图,讲述过往经历,仿佛身临其境。大哥的经历丰富,讲出来的小事情也全都会变成有趣的故事,大概是因为大哥有一双特别的慧眼,总能从平淡中看出特殊的风貌。我初识大哥的时候就打心底希望无数人能够接触到大哥,认识大哥,听一次大哥的演讲,读几篇大哥的故事,看一次大哥舞拳和诗朗诵,无数人都会被这位奇侠与良师打动,甘愿聚集在他身旁随他去到任何地方,经历那些传奇际遇和跌宕人生。我想,这就是这位极富智慧和幽默感,拥有让人靠近就会感到温暖的赤诚之心的大宗师之魅力吧!相聚的时光总是异常短暂,一晃两天就过去了。无奈项目上还有很多事情在等着我回去处理,想到未来的工作压力,我仍十分有信心。大哥说过要有温派精神,神州精神!我会全力以赴地坚持下去。临别前,我又随缘请了几尊水晶回家。晶石是通灵之物,抱着预祝项目早日成功的美好诚愿,我请它们时候突然福至心灵,便脱口而出为它们起名四大名捕与诸葛先生(诸葛先生乃裘剑衣所请,希望自己能够得到智慧,妙笔生花,胸有丘壑,不负厚望^ ^),希望有神侯府诸位的坐镇,我们的温派大业必然能顺利推进,响彻神州!


温瑞安:

神州论英雄

文:温凉玉


4月已至,夏日炎炎,突如其来的炎热的夏天,让我这种出汗多的人感觉很焦灼,这种夏天是让人感到想睡觉的感觉,可是我们自成一派呢……                                               


在1976年的时候,爸爸已经将武侠带到现代世界《今之侠者》,众多知名作家开启了疯狂复制粘贴的模式不断抄《今之侠者》,70年代初神作《四大名捕》形象出现,如今捕快已经变成每个武侠小说必写的重要角色,可是,这么好的题材,为什么拍出来,就变味了,根本浪费了爸爸小说的精华,所以到现在还没有到部能代表四大名捕的电影或电视剧,还有逆水寒,这一部小说也是深受喜爱,3月31发布新版逆水寒电视剧要开拍了,太好了!                                                      


律之姐姐和梦媛姐姐来到了深圳,跟我们见了面,爸爸带我们去吃美味的泰国菜,然后到了我们明星,大家一起畅谈,两位姐姐的意见都很有见地,很独特,爸爸更是金玉良缘,都让我学到很多东西,不是一般人可以触摸到的领域,姐姐们和爸爸激出了很大的火花,然后我们帮律之姐姐庆祝了生日,买了特别的蛋糕。                             


爸爸带我们去了香港茶餐厅吃饭,听爸爸说了很多在神州社,那些有意思有意义的故事,我们又转到了另外一个地方,爸爸带律师梦媛姐去买水晶,爸爸介绍很多漂亮的水晶给律之姐姐,好羡慕,有点想改地址,呵呵。                                    


温派真是不让一天无惊喜。


温瑞安:

神州子弟青蓝为名捕而生!

文:梁四


        在1987年温大哥被邀重回台湾之后两年,这年春在香港,在他写下了一系列中短篇武侠:《杀了你好吗》、《绝对不要惹我》、《请你动手晚一点》、《请借夫人一用》、《游侠纳兰》系列,以及当代武侠经典《刀丛里的诗》之后,他另辟新献开笔写出震动华人各地区的“四大名捕”新篇。写下:


       他用的武器经常是一个问号!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神州子弟今安在,天下无人不识君!


       问天下书生破家之耻忘末?


       请给我一两银子的阳光


        这些句子,在此书随摘可见,且都寓意深藏。在港台出版,破了过往的出版纪录及方式,以周刊形式一周八版。在神州大地因而卷起高浪热潮,让书迷读者得悉何谓超新派武侠,并因最后一部的版权事项担搁而未及出版,兹令盗版商见獵心喜而找人合编出版伪作,据传伪作也卖了55万册。

        这部百万余字的巨著,书名:《少年四大名捕》。这部巨作令万千侠迷认识到真正在介于朝野两难适的名捕,如何在面对绝境时尽显侠情。

       这部名捕故事,因为广受热爱,在2004年、2009年、2015年先后拍成多个版本的视剧,最荒谬的是那些制作公司拍摄出来的成品,愈来愈远离原著的味道。

       那时曾慨叹,难道这些影视界中,就无人能去用心用诚意的去好好拍出温派的影视作品吗?

        经过去年1228四大名捕重出江湖发布会后,万千侠迷再次燃起那黯淡多时的苗火,侠义不灭,长存人间。

       上影用温派武侠,再一次展示东方侠义的电影魅力。在开布会宣发而令全国及海外广受注目后,制作方与温大哥指派的弟子及团队,全力全心去进行筹划工作。

         经过几个月的努力及多方配合,今年四月春雨飘飘之时,温派神机营主事人飞来鹏城向温大哥报告进程。

       相约会面开会之前,白青蓝营长才透露,刚来述职之日,正是她生日之时。

        世事何其巧合,或是天意所示。当年这巨构新篇名捕传奇诞生之际,同时也是日后为大哥把持挥军;将名捕建立真实原著影视形象的掌舵大将出世之时。


        以下一段摘自《少年冷血》:


        人是人,鱼是鱼。一如星光是星光,路是路。但路有时候也是星光。星光照着道路,路上的星光,就是星光的路;路走过星光,成了星光路。苍穹只有一轮月亮,但他却看见许许多多的月亮:阴,晴,圆,缺。那是他一生会晤过的月亮,皆飞入了小刀眸瞳里,成了悲、欢、离、合。……


        大哥自南洋到宝島至香江入鹏城,辗转多年,经历过多少悲欢离合事,他传奇半生也历遍起承转合。


        四月九日晚,大哥与弟子为白青蓝点燃烛火庆生欢唱,大家在美味旦糕裹腹后。


       神机营开始向大哥开展报告筹划进程…………

  

温瑞安:

金庸的史、古龙的人、温瑞安的江湖

文:道貌岸然明之刘


在武侠小说的领域,常把金庸(查良镛)、古龙(熊耀华)和梁羽生(陈文统)并称为三大宗师。但实际只要确实通读过三人的著作,很容易发现梁羽生的武侠小说作品往往虎头蛇尾,正邪分明但情节简单,写作水准远远在金、古之下,并称宗师主要是梁羽生是新武侠的开风气之人。



但鄙人总是有强迫症的,无论如何都要补全这三英之位,好在还有温瑞安。金庸先生1924年生于浙江,定居香港;古龙先生1938年生于香港,定居台湾;温瑞安先生1954年生于马来西亚,定居香港。三人约相差各是15年,正应了“江山代有人才出”一说,或者说“江湖代有人才出”。


不过同是写武侠,三人的着眼点完全不同。金庸以史学为底蕴,以国学为内涵,以武侠为形式,说的还是中国传统的故事。个人始终认为金庸的笔法是新武侠,内里还是历史故事,当然是极其优秀的历史故事。大家熟知的14部中长篇,即“飞雪连天射白鹿,笑书神侠倚碧鸳”中,飞、雪、射、白、书、神、倚、碧、鸳九部基本类似于水浒或隋唐一类的演义小说,人物和故事有明确的历史背景和地理概念,情节有完整的铺陈和交代,如教课书般经典,大气磅礴,但总是少了一分“侠以武犯禁”的戾气。



(83版的郭靖和黄蓉正如金庸先生的九部正统之作,男性由憨厚勤奋到家国大义,女性由精灵乖巧到温柔睿智,与中国传统美德和主流社会价值观保持一致,即便如杨过和小龙女少年时愤世嫉俗,但16年之约后,同样走上了大义凛然的路子。这与金庸先生的书香官宦家族及成长经历有着非常直接的关系。)


《连城诀》以金庸幼年时家中老仆人的真实经历改编,也算是一种切肤之痛,因此是唯一的一次出现了坏人远远大于好人的角色设置,并将主流社会成员的虚伪和阴险鲜血淋漓的一一展示(极致处直接设置了兄弟相食的情节),结尾处主人公也以较为冷酷的态度目睹了代表整个武林主要门派的众人中毒而死,是其作品中最为鲜明的批判现实主义风格。



(郭晋安版狄云形象最忠于原著,标准的乡下老实小子。被鄙视、被迫害、被误解,但起因全部与自己无关,只因为身为一个社会底层的普通人。而这样的遭遇却恰恰是与中国人共鸣最强烈的,直至现在。)


《天龙八部》有三万字左右为倪匡代笔,虽总体仍是“主旋律”作品,但明显在异域风情外的增加了诡异色彩。而对段正淳与刀白凤夫妻关系的描写,似乎也透露出其对夫妻关系的不信任和缺少安全感(金庸一生共三次婚姻)。


《鹿鼎记》虽目前评价最高,但其实也是回归传统演义小说最彻底的,自然其文学价值也在同样高位。


《侠客行》更像游戏之作,相较其他作品明显感到深度有限,不过故事的趣味性增加不少,是读起来最轻松的作品。


以《笑傲江湖》作为金庸“史”派武侠小说的守卫,是因为这是没有历史背景但历史政治隐喻最强烈的作品。新闻人和媒体人出身的金庸,其政治度是很强的,但其外在表现往往大度而宽容,也绝不会与大陆或香港政府产生摩擦。不过在《笑傲江湖》中,岳不群、左冷禅、任我行、东方不败的你方唱罢我登场,将政治人物共同追求的独裁、专制描画的好不热闹,在高层的博弈中,完全没有了其他作品中的爱国大义,百姓都是牺牲品,纵然令狐冲和任盈盈联手走上顶端,也只能退隐山林。也正是如此,徐克老怪在改编《笑傲江湖》时,用更为“犯上”的手法加入了毛泽东诗词和红卫兵口号,虽然初看怪异,但细细品味却又心有戚戚,但以金庸先生的日常状态,怕是不会表示认同改编的。



(徐克电影中的东方不败既是反抗者,也是独裁者,在人格的挣扎中以放弃生命的形式放弃了独裁,这也是徐克惯用的政治隐喻,更不用提影片中的苗人与汉人和实际中的香港和大陆之间的影射关系)


古龙的作品相对金庸更为丰富,由于古龙性格本就江湖,好酒张扬,因此作品风格激进,情节惊险,人物形象也更为鲜明,这也使他与邵氏影业始终保持非常紧密的合作关系且作品被改编次数也最多。


古龙写武侠没有明确历史背景、地域背景和身份背景,一个足够鲜明的人物已经使读者不去在意细节,因此其作品也自然的以角色分类:李寻欢系列(包括叶开、傅红雪)、楚留香系列、陆小凤系列是主线。其他作品也往往与主线有着密切的联系,如叶开是沈浪的后人,同时也是李寻欢的弟子;楚留香和胡铁花分别是夜帝和铁中棠弟子;青龙会贯穿着整个作品线等等(这种情节设置和大范围铺陈与如今漫威的复仇者联盟异曲同工)。(温派小编按语:温瑞安的中期作品所透现的多个系列的武林之平行江湖架构,实际上比漫威宇宙英雄世界更为庞大。)


但话说从头,古龙是以人来定义时代,以他原文来说“第一个十年是沈浪的时代,第二个十年属于李寻欢,第三个十年则属于叶开”,这也正是他的写作心路历程,沈浪的时代古龙并未完全开宗立派,还是依附在梁羽生和金庸的庇荫之下。到李寻欢的时代,古龙将西方悬疑小说、侦探小说和漫画的元素融入到自己的作品中,《流星蝴蝶剑》借鉴了《教父》并几乎完美移植了其开场场景,楚留香的轻功和从不杀人多多少少都带着蝙蝠侠的影子,正是这种融合创造出属于古龙自己的武侠世界。到叶开时代,古龙则完全放开了禁忌和思维,他的武侠世界更加光怪陆离,甚至包含了变异离经的恋情和SM等当时乃至现在都不容于主流社会的元素,而在这一切之中,他笔下的“人”却始终不变,“愿与你,尽一杯。聚与散,记心间。毋忘情义,长存傲气,日后再相知未晚。”


朋友、酒、红颜,但却始终会有隐隐的痛苦。读古龙,时时热泪盈眶,往往扼腕叹息。而古龙本人也最终与其描写的角色一样,拥有属于自己的时代之后,在48岁时,因酒与朋友而死。一生著书,一生如书,又何尝不是一种完美?



(应说秋官为古龙而生还是古龙为秋官而作,楚留香都已不作二人选。古龙当年曾不屑于给刚出道的成龙创作角色并当面鄙夷前来敬酒的成龙,冷眼看来实在是成龙没有搞清自己的定位更没有搞清古龙的品味)


温瑞安虽是三人中的小字辈,但其文笔的犀利甚至超越了古龙。三人之中,温瑞安的经历最为波折,受过政治迫害,坐过牢,曾在港、台、马来西亚三地不断的漂泊逃亡(编者按:据闻流亡之地还有韩日新泰等地,到港十年才取得香港永久居民身份证。)



正是这样的遭遇,使其作品中的戾气最重,且政治批判和现实批判也最为无情,最为明显之处在于其故事情节与古龙作品一样光怪陆离,却往往把时代背景板上钉钉的置于南宋,且在故事中设置多个真实历史人物,这完全是以腐败昏庸的南宋政府来影射同样腐败无能,阴险狠毒的当权者和政府,这也使温瑞安的作品有更为厚重的时代基础。



相对于政治隐喻,温瑞安最使人折服的,是他所构建的庞大江湖。金庸和古龙写的还都在武侠层面,江湖的明争暗斗虽有涉及,但并不令人触目惊心。而温瑞安将之前所有武侠作品的零零散散集中到一起,用金风细雨楼、六分半堂、迷天七圣、霹雳堂雷家、老字号温家、蜀中唐门、下三滥何家、太平门梁家、山东神枪会孙家、黑面蔡家、有桥集团、七帮八会九联盟等数十个江湖帮派和组织将皇宫、朝堂、世家、武林、市井、贼寇和化外全部串联起来,每一家有每一家的庞大和细微,每一人有每一人的光明与黑暗。这就是一个真真切切的江湖,身处其中,你会清楚记得见过的每一个人;会清楚感受不寒而栗莫名的阴谋;会清楚的发现善之难行,恶之泛滥。



(也许正是因为庞大的江湖体系,使改编难度增大,温瑞安作品的电影和电视剧版往往差强人意,难有经典。但像陈嘉上版《四大名捕》三部曲可以烂到如此地步也确实是惊世骇俗。)


江湖路险,君多珍重。这是武侠世界的基本价值观,那么就以温瑞安的《逆水寒》作为全文的收笔。《逆水寒》是个人最为推崇的武侠作品,没有之一,这部作品几乎颠覆了其他所有武侠作品的基本逻辑。开篇,完美到极致的戚少商在短短几页的篇幅中遭到背叛、断臂、丧友、逼到绝境,从逃亡开始展开整个故事。在逃亡的过程中,虽然不断有援助的力量加入,但敌方的力量始终更为强大。



不断有人死去,不断有人背叛,一个人的绝境变成一群人的绝境,并最终变为整个人间正义的绝境。而最终,所谓正义的胜利却是靠阴谋和威胁的手段获得,由邪恶的幕后源头所给予。英雄失落,正义动摇,贼(戚少商)兵(铁手)互换,每个人失去了自己曾珍视的东西。



《逆水寒》是一部会强迫人一口气读完的作品,读完之后,得到的却不是圆满的情节和情绪的宣泄。窃以为,这个逃亡就是温瑞安曾亲身经历的多地逃亡,其中的恐惧、绝望、背叛和动摇都是亲身的感受,而读者也同样感同身受。而最可贵的是,经历这一切之后,承认黑暗,承认动摇,但依然存在挑战黑暗的勇气。


侠以武犯禁,人常轻之。世间既有不公,犯禁又当如何?!


(本文原发表于2016年7月6日)